从 “赫尔墨斯神像事 件”看 雅典民主制 牵 雇 (湖北 大学历史文化 学院 湖北 武汉 430062) 摘 要：“赫尔墨斯神像事件”发生在雅典远征西西里之前。《尼西阿斯和约》签署之后，雅典和斯巴达表面上维持 了和平，但双方都 无意遵照和约行 事。两个城邦都在积蓄实力以图再战。 关键 词 ：民主制 ；公民大会 ；远 征西西里 中图分类号 ：D90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6—026X (2012)03—0000—01 《尼西 阿斯和约》 签署之后 ，斯 巴达继续巩 固伯罗奔尼撒 同盟 ，在 门丁尼 亚之战中它打败宿敌 阿戈斯 ，并迫使 阿戈斯放弃与雅典 的同盟 。 雅典则在养精 蓄锐之后 ，意 图远征西西里 ，以达 到占领 斯 巴达粮仓 、获 取 意大利 资源 ，最终征 服斯 巴达的 目的 。 此时恰逢 西西里 的厄基斯 泰人 与栖来那斯交恶 ，前者不敌后 者 ，遂 派人至雅典行游 说 ，以期 借雅典 的力 量 达到 自己的 目的。在公 民大 会 上 ，雅典人通过 了出兵 西西里 的决议 。这一 方面是 厄基 斯泰人不实 的情 报鼓舞 了雅典人 ；另一方面是雅典人早就 谋划征 服西 西里。雅典公 民 大会在决议之后 ，即任命亚希 比得 、尼西 阿斯 、拉 马卡斯为将军 。但 尼 西 阿斯反对远征西西里 ，于是在五 天之后 的公 民大会上 他提 出了反 对意 见 。 他 的理 由概括 如下 ：一 ，不 应 该 因为 外 国人 的 缘故 而 卷入 战 争。 二 ，这会使斯 巴达方 面蠢蠢欲动 ，有可能造 成两 面受敌 。三 ，雅典 刚从 战争和瘟疫 的阴影 中走 出来 ，应 当养精蓄锐而不是 去冒险。 四，年轻 人 不应该为着 自私 的原 因劝 国民涉险 ，有 责任 心 的长者 应该 反对 这次 远 征 。但尼西阿斯 的这些理 由没有说服雅典 的民众 。之前 ，远征提案 的通 过 ，表 明了公 民对远征 的热情 已经高涨 。这不仅仅是亚希 比得煽动 的结 果，修昔底德在第六卷第二章中写到：“一般说来 ，是依照他们所认为 对于雅典最有利的方式去解决西西里的问题” 。可见，远征西西里在 当时的雅典公 民看来 ，是一个 “理智” 的决定。亚希 比得一党只是顺应 了 “民意”。 对比二人发言，可见尼西阿斯持重而保守，他站在城邦利角度去分 析 问题 ，而不去讨好 民众 ；他号召年长者应该起来与亚希 比得一党进 行 斗争，这虽不利于城邦的团结，却是为城邦的利益考虑 ，因为他看到了 远征的危险 ，尽管他 自己也被选为 了将军 。而亚希 比得则 有年轻人 的激 进和野心 。他 的发言 ，从表 面上 看是 为 了雅典 的荣 誉 ，其 实极 具煽 动 性 ；以祖辈抗击波斯为例 ，既让雅典人 回忆起 当年 的功绩 ，叉让雅典人 不甘落后于祖先 ；号召老年人和青年人团结 ，其实质就是 和稀泥 ，减小 行动的阻力。亚希比得深知雅典人此时的情绪，他顺应了这种情绪，并 进一步煽动。 最后的结果是 ，雅典民众再次肯定 了亚希 比得 的提议 ，远征西西里 刻不容缓 。尼西阿斯为此做 了最后的努力 ，他表面上赞 成了远征 ，但 表 明要将计划实施 ，原定的兵力不足 ，需动员更大的力量 。雅 典人的热情 被进一步激发 ，他们全然不顾执行计划的 困难 ，全心投入 远征的筹备之 中，各阶层的人都期待在远征中获利 。尼西阿斯的策略适得其反，雅 典几乎是倾全国之力进行这次 冒险。 正当雅典倾力准备远征之时 ，某天夜里 ，雅典城 内所有 的赫尔墨斯 神像的面部都遭到破坏。这使得雅 典的权 力机关高度紧张 ，认 定此事与 颠覆民主制有关。于是告密盛行 ，全城陷入恐慌之 中。此事 波及到亚希 比得 ，亚希 比得认为如果 自己有罪 ，就当立 即宣判 ，而不要 等到大军开 拔 ，在 半路上将 其召 回。而他 的政 敌 ，却 盘算 着让 他尽 快统 军离 开雅 典 ，好 在他离开之后罗织罪名将其治罪。于是亚希 比得统率大 军向西西 里前进 ，当他离开雅 典之后 ，事件 愈演 愈烈 ，权力 机关 完全 丧失 了理 智 ，很 多人因此被捕 、杀害。雅典 民主制专制的一面显露无遗 。修昔底 德 对此是这样 描述的 ：“他们不 考虑告 密者 的品质 ，把所 听得 的一切都 当作怀疑的理由，根据一些流氓所提出的证据就逮捕一些最善良的公 民 ，下 之狱中 ，他们认 为最好 是这样 追查 到底 ，被告发 的人 ，不管他 的 名誉 多么好 ，也不能因为告 发者 的品行坏 而逃避 审问 。” 于是 ，那 些不 在雅典 的人成 为了替罪 羊。亚 希比得 由于名声大 ，所 行又多犯众 忌 ，在 内又有 政敌的攻击 ，于是被认 定有罪 。雅 典权力 机关遂派萨拉 明尼亚号 将其召回，而亚希比得却在半路上逃亡，最终流亡斯巴达，为其出谋划 策 。雅典的失败 ，在很大程度上与此事有关。 民众的集体错误 ，导致了决策的失误 ，进而导致无可估量的损失。 关于民众在某些事情上的无知 ，修昔底德在第六卷插进了 “哈摩狄 阿斯与阿利斯托斋吞” 的故事进行说 明。传说 残暴 的僭 主统 治，是被这 两个人推翻的 ，其实不然。雅典的僭主统治是被斯巴达人推 翻的 ，而僭 主也不像雅典人传说得那样残暴无能。对于雅典的僭 主 ，修昔底德 是这 样评价的 ：“事实上这些特别 的僭 主们长期 以来表 现他们 的政策有 高度 的原则和智慧。他们对雅典人所 征的税 不过财产 的二 十分之一 ，但 是他 们大大地改善了雅典的面貌 ，在战争中取得了胜利 ，举 行 了一切 正当的 宗教祭祀。在其他一切方面，城邦还是依照过去的法律管理，他们只是 注意他们 自己的家族中一个成员总是居于公 职。”修昔底德 以严谨 著称 ， 他的评价应该不是溢美之词。在 “赫尔 墨斯神像事件 ”的记述之 中插述 此事，是想表明雅典的民众易为传言所惑，不能很好的明辨是非。这种 情况如果出在事关城邦兴亡的决策之上 ，而政治领袖又不能把民众的认 识引到正确的方向 ，便会产生严 重后果 。上述远 征西西 里及 “赫尔 墨斯 神像事件” 中对亚希 比得 的处理就是很好的 印证 。 雅典的民主制多为后代 推崇 。而其缺 陷 ，提及不 多。从上述事件 可 以看出 ，这种制度的成败 ，在很 大程度 上依赖 于领袖 的素质 ，这倒 不是 说离开了领袖 ，民主制不 能有 效运转 。民 主制在 处理 城邦 日常 事务之 时，无需领袖的远见，民众最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因此它能有效运转。 但当关系到城邦的战略选择之时 ，民众 的眼光显然不 够深远 ，无法做 出 有远 见的判 断 ，加 之对问题看 法不一 ，容 易造成分 歧 ，难 以达 成共识 。 因此 ，这就需要领袖有驾驭民众 的能力 。在关键 问题 上 ，将 民众 的认识 引向正确的方向，而不是迎合民众。纵观雅典历史，仅有两人有此能 力，一是底米托克利；～是伯利克里。前者颇具远见，屡次说服民众做 出正确选择 ，因此才有雅 典海军 的萨拉米大捷 。后者 ，引领 雅典走 向其 民主制的顶峰。 修 昔底德 是这样评论伯利克里 的： “他 英明地领 导 国家 ，保卫它 的 安全，雅典的全盛时代正是他统治的时期??但是他的继承人所作的， 正和这些指示相反 ；在其他 和战争显然无关 的事务 中，私人 野心和私人 利益 引起 了一 些对雅典人 自己和 同盟 国都不利 的政策 。这些 政策 ，如果 成功了的话 ，只会使 个人得 到名誉 和权利 ；如果失败 了的话 ，就会使整 个雅典的作战力量受到损失??所以雅典在名义上是民主政治，但事实 上权力 是在第 一公 民手中。” 这 就是雅典 民主制在伯利克里时期兴盛的原因 ，从这里 也可以反观 后来 民主制 的衰落 。伯利克里 的后继者 ，没有伯利克里 的威望 和能力去 驾驭 民众 。于是在关乎城邦生死存亡 的战略决策上 ，民众误 判 ；而领袖 人物 ，或 因个人私利迎合 民众 ；或 因无法驾驭民众而无法将其 认识引 向 正途 ；加之愈演愈烈 的党争 ，最终导致 了雅典的衰落 。 这虽说不是全部原 因，也应 当是一个重要原 因。 注解 ： ① 修昔底德． 社 ．1985． ② 修昔底德． 社 ．1985． ③ 修昔底德． 社 ．1985． ④ 修昔底德． 社 ．1985． ⑤ 修昔底德． 社 ．1985． 伯 罗奔尼撒 战争 史 393—400页． 伯 罗奔尼撒战 争 史 424—447页． 伯 罗奔尼撤 战争史 483页 ． 伯 罗奔尼撒战 争 史 483页． 伯 罗奔尼撒战 争史 496页 ． 作 者简 介 ：李晨 ，男 ，(1985．8～)，湖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 09级研 究生，研 究方向：世界 史 [M]．谢德 风译． 北京 ：商务 出版 [M]．谢德 凤译． 北京 ：商务 出版 [M]．谢德凤译．北京：商务 出版 [M]．谢德凤译．北京：商务 出版 [M]．谢德凤译．北京：商务 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