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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董仲舒的 " 礼 " 与 " 法 " 观念深川真树[ 摘要 ] 西汉大儒董仲舒重新诠释 " 礼 " 和 " 法 ", 使其相互接近 . 其 " 礼 " 和 " 法 " 观念虽不完全相同 , 但主要内容重合相通 . " 礼 " 和 " 法 " 均以 " 天 " 为根源 , 以差等秩序为核心 , 董仲舒亦称之为 " 礼义 " 或 " 王法 ". 他认为作为差等秩序的 " 礼 " 和 " 法 " 皆为圣人所立 , 并见诸 《 春秋 》, 是 " 礼节 "( 即具体行为规范 ) 和 " 法制 "" 法度"( 即法令制度 ) 的基础 . 董仲舒将 " 礼义 " 置于 " 法制 "" 法度 " 之上 , 同时以 " 礼节 " 作为执 行刑罰的标准." 礼 " 和 " 法 " 观念贯穿于其 " 德主刑辅 " 与 " 春秋决狱 " 的治国和司法模式之中.[ 关键词 ] 董仲舒 ; 礼 ; 法 ; 政治哲学中图分类号 :B234. 5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1000-7660(2024)06-0124-0 8作者简介 : 深川真树 , 日本新潟人 ,( 南京 210023) 南京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哲学系副教授.① 本文所引 《 汉书 》 原文 , 悉引自 [ 汉 ] 班固撰 、[ 唐 ] 颜师古注 : 《 汉书 》, 北京 : 中华书局 ,1962 年 . 下文不另加注.② 参见 [ 日 ] 重泽俊郎 : 《 周汉思想研究 》, 东京 : 弘文堂书房 ,1943 年 , 第 223-226 页 ; 余治平 : 《 唯天为大 —— 建基于信念本体的董仲舒哲学研究 》, 北京 : 商务印书馆 ,2003 年 , 第 299-304 页.［ 日 ］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 -7660（2024）06 -0124 -0 8“ 礼 ” 与 “ 法 ” 是中国政治哲学的中心概念 。 儒 家强调应以 “ 礼 ” 治国 ， 法家则倡导依 “ 法 ” 治国 。 战国末期 ， 儒家的荀子将 “ 法 ” 定位于 “ 礼 ” 之下 ， 提出精致的政治理论 。 然 而 ， 统一天下 、 结束战国时代的却是依 “ 法 ” 治国的秦国 。 秦 朝仅仅十四年便灭亡 。 经 过汉楚相争 ， 汉朝建立之后 ， 学者们将秦朝短命的原因归于依 “ 法 ” 治 国 。 汉 初的儒家以秦朝的灭亡为鉴 ， 重新区分 “ 礼 ” 与 “ 法 ”， 并主张 “ 礼 ” 优 于“ 法 ”。 例 如 ， 汉文帝时期的贾谊曰 ： “ 凡人之智 ， 能见已然 ， 不能见将然 。 夫 礼者禁于将然之前 ， 而法者禁于已然之后 ， 是故法之所用易见 ， 而礼之所为生难知也 。”（ 《 汉书 • 贾谊传 》）® 在贾谊之后 ， 董仲舒强调以 “ 礼乐仁义 ” 为伴的治国方式 ， 即强调以教化治国的效用 ， 反对仅依靠刑罚进行统治 。 董 仲舒是一代大儒 ， 其 “ 礼 ” 与 “ 法 ” 观念与 “ 德主刑辅 ” 和 “ 春秋决狱 ” 等重要思想密切相关 ， 值得探讨 。管见所及 ， 许多学者曾讨论董仲舒有关 “ 礼 ” 或 “ 法 ” 的思想 ， 但少有学者详细探讨董仲舒所言的“ 礼 ” 或 “ 法 ” 本身 。 大 多数学者是分别讨论董仲舒的 “ 礼 ” 或 “ 法 ”， 虽有学者论及 “ 礼 ” 和 “ 法 ” 的关系 ，但并没有详细探讨其观念 。 基 于此 ， 通过分析现存董仲舒相关文献资料 ， 探寻董仲舒所言 “ 礼 ” 和 “ 法 ”的内涵 ， 表明其在重要部分上重合 ， 并阐述 “ 德主刑辅 ” 的治国模式和 “ 春秋决狱 ” 的司法方式均建构在其 “ 礼 ” 和 “ 法 ” 观念的基石之上 。一 、 “ 礼 ” 观念现存董仲舒相关文献资料中 ， 有许多 “ 礼 ” 字的用例 ， 即 《 春秋繁露 》136 例 、 《 贤良对策 》14 例 、 《 汉书 • 五行志 》4 例 、 《 太平御览 》 所引 《 董子书 》5 例 ， 共 159 例 ， 所有用例均是名词 。 关 于董仲舒之 “ 礼 ”的内涵 ， 重泽俊郎和余治平等曾进行基础性研究戶本节将关注 “ 礼 ” 字的用例 ， 试着进行更全面的梳理和分析 ， 进一步厘清董仲舒的 “ 礼 ” 观念 。12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