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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实践2013年9月 ·247·C H I N A I N V E S T M E N T【摘要】保险合同条款的解释方法分一般解释方法和特殊解释方法。不利解释原则属于保险合同的特殊解释方法。当事人对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首先使用一般解释方法予以解释，只有穷尽了一般解释方法仍无法对合同条款作出公平合理的解释时才可以考虑能否适用不利解释原则。【关键词】不利解释原则 ；一般解释方法 ；交易地位合同条款是确定缔约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责任的文字表述。由于人的认识水平、表达能力的局限性，难免会发生保险合同条款文义不清或者产生歧义的情形。实践中，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公平裁判，常常有赖于法官对合同条款的正确解释。因此，探究公平合理的合同解释方法对于法官公正判案，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对保险合同条款的解释有一般解释方法和特殊解释方法。不利解释原则就是特殊解释方法之一。所谓不利解释原则，是指保险合同用语可以作出两种或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最不利于保险人的方式予以解释。不利解释原则作为合同的特殊解释方法，它与合同一般解释方法有密切的关系，因此，在研讨不利解释原则前有必要对一般解释方法作概括性描述。一、保险合同的一般解释方法《合同法》第 125 条规定 ：“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该条规定在立法上确认了合同条款的一般解释方法。对于当事人缔结的保险合同条款发生争议，应当首先考虑适用合同的一般解释方法，具体包括 ：（一）文义解释文义解释，又称语义解释，即按照合同条文用语的文字意思以阐释条文的内容。合同条款是由文字词句所构成，欲确定其意义，必先由文义解释入手，且所作解释不能超过文字的内涵。（二）整体解释整体解释，又称上下文解释，是指将合同的全部条款作为一个完整的整体，根据各个条款以及各个组成部分的关联性、争议条款与整个合同的关系及在合同中所处的地位等因素进行合理斟酌，以推断当事人的意图并确定其含义。（三）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解释当合同用语发生争议时，法官应当以一个诚实守信的人所应当理解的含义来解释合同，以衡平当事人双方的利益。诚实信用原则是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对上述四种合同解释方法具有指导作用，因此又称为帝王规则。二、不利解释原则的由来及法理基。ㄒ唬┎焕馐驮虻挠衫床焕馐驮蜃钤绮⒋嬖谟谄胀ê贤，被引入保险法最早始于 1536 年的一个英国判例。英国一个叫理察德 • 马丁的保险人，在公历 1536 年 6 月 18 日为他的朋友威廉 • 吉朋承保了人寿保险，保险金额2000 磅，保险期限 12 个月。被保险人于1537 年 5 月 29 日死亡，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遭到拒绝。保险人声称 ：吉朋所保的 12 个月保险期限，是以阴历每月28 天计算，而不是公历的 30 天。因此保险期限已于公历 5 月 20 日届满，对被保险人的死亡无须支付保险金。争执诉至法院，法官运用不利解释原则，对合同条款作了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判定按公历计算保险期限。此后，不利解释原则逐渐成为保险合同的一大解释原则，先后被许多国家移植。我国《保险法》第 30 条规定 ：“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二）不利解释原则的法社会学基础由于绝大多数保险合同由保险人备制，极少反映投保人的意图，对投保人而言，保险合同的内容固定，价格不可协商，要么接受，要么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属典型的附合合同。而且保险条款中夹杂着医学、精算、法律、统计、气象、金融等诸多行业的专业术语，非一般投保人能完全理解。在保险交易中，投保人、被保险人相对于保险人而言往往处于弱势地位，交易势力相差悬殊，保险人多为拥有雄厚资本与专业人才的法人机构，而投保人、被保险人多为中小散户，在经济上处于弱势地位。三、不利解释原则的适用条件《保险法》明文规定不利解释原则的目的在于衡平保险合同当事人双方的利益，防止资金、人才实力雄厚的保险人滥用格式合同和过多的专业术语侵害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中小散户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利益。1995 年颁布实施的《保险法》第 31 条规定 ：“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这一规定即是不利解释原则在我国保险立法上的首次体现。然而，该解释原则自实施以来在司法实践中有被滥用的趋势。有的法官一旦遇到当事人对保险合同发生争议，不论发生争议的原因是什么，就径直引用该条款作出于保险人不利的裁决，无原则地袒护投保人、被保险、受益人，这种作法已经完全违背了立法的初衷，也为诸多保险机构所诟病。为此，2009 年修订的《保险法》对上述原则作了修正。该法第 30 条规定 ：“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由于不利解释原则是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而不利于保险人的合同特殊解释方法，因此，适用这一原则解释合同应当对其作出明确的限制。具体说来，适用不利解释原则至少应同时满足下列四个条件 ：（一）只能适用于解释格式保险合同条款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后订立的保险合同，缔约双方当事人已经过多次讨价还价，双方对各自的权利进行了最大限度的争取。因此，这类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时，只能适用合同的一般解释原则，而不适用不利解释原则。而格式保险合同主要反映的是保险人一方的意志，很少体现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意愿，为了衡平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此种情况下才有适用不利解释原则的必要。（二）保险合同条款的文义不清，当事人的意图不明如果保险合同的“用语明确、清晰且没有歧义，说明当事人的意图明确，没有解释保险合同条款的余地，不能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语义解释，更不能适用不利解释原则来曲解保险合同的用语”。（三）适用一般合同解释原则不能获得正确解释《保险法》第 30 条分前后两个片段。前半段规定 ：“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后半段规定 ：“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这一立法的初衷在于 ：尽管当保险合同的条款文义不清时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但仍不得与解释合同的基本原则相冲突，即解释保险合同应当首先根据一般解释方法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只有当适用于一般解释方法仍不能获得正确解释时，才可以适用不利解释原则。论不利解释原则在保险诉讼中的适用陈维芹（山东省莒县法律援助中心 山东 276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