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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话语层面看正义理论张文喜[ 摘要 ] 相比于那种对人们称为正义的后现代历史叙事学批判 , 那种认为历史中有某种作为实体存在正义的观点就是一种意识形态神话学观念 . 从话语和意识形态模式批判的角度看 , 人们在正义的语词与正义的实在之间确立分野 , 毋宁是一些被想象为正义的人讲述的故事 . 对于存在问题的回答而言 , 一种正义理论可能设定 , 情节编排的意识形态的正当性 , 并在其中获得 " 话语 " 的宏大叙事 ; 当人们将存在正义论展示为口语与书面的完满形式之合乎逻辑的发展时 , 就形成它与历史唯物主义拒斥这一逻辑的重大可能性.[ 关键词 ] 正义 ; 话语 ; 叙事 ; 书写 ; 口述中图分类号 :B2 7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1000- 7660(2024)05- 0011- 0 9作者简介 : 张文喜 ,( 北京 100872)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 , 188宝金博页面版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基金项目 :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 " 马克思财产权批判与社会正义理念研究 "(21AZX001 )① [ 德 ] 马克斯 · 霍克海默 、 西奥多 · 阿道尔诺 : 《 启蒙辩证法 —— 哲学断片 》, 渠敬东等译 , 上海 :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3 年 , 第 44 页.② 参见 [ 法 ] 莱昂 · 罗斑 : 《 希腊思想和科学精神的起源 》, 陈修斋译 , 北京 : 商务印书馆 ,2020 年 , 第 44 页.③ 参见 [ 英 ] 哈夫洛克 : 《 希腊人的正义观 —— 从荷马史诗的影子到柏拉图的要 旨 》, 邹丽等译 , 北京 : 华夏出版社 ,2016 年 , 第 236、24 5页.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 -7660（2024）05 -0011 -0 9一 、 从古希腊人的正义观说起在希腊思想中 ， 关于 “ 什么是正义 ” 这个问题一直争论着 。 某 些争论虽然具有合理的严肃性 ， 但从词语的含义确定来看 ， 那些从传说时代考察出发而发生的争论 ， 就其唤起人的印象而言 ， 与故事或小说一般的表达方式没有什么两样 。 在 这点上 ， 霍克海默和阿道尔诺根据神话自然与启蒙对自然的统治之间的同一与差异关系对传说时代进行解释 ， 并强调了荷马史诗中的 “ 小说的特点 ”。® 当人们把传说时代关于人类生活及行为律令 （ 所谓 “ 宙斯的公道 ”） 与现代人所谓的普遍适用的规范对堪时 ， 人们便开始着力强调词语了 。 借 着这种方式 ， 与其说是为了澄明现实 ， 毋宁说是为了澄明词语 。 历 史中的社会意识影响下使用词语的方式将特别赋予词语变幻莫测的含义 。在荷马史诗里 ， 标举宙斯的公道 ， 但从人的角度看 ， 这种公道是一种 “ 专门违反或者拂逆我们企求成为公道的愿望 ”。 在 赫西俄德那里 ， 公道则是一种 “ 良心的决定 ” 及其获取 “ 众神给予的耐心工作和精打细算的人的利益 ” 这里 ， 由于人类固有的缺陷 ， 正义本身成了人类存在缺陷的见证 。 我 们看到的《 劳作与时令 》， 说得最多的是正义这个主题 。 赫 西俄德在诗中讲述了一连串的关于正义的故事 。 在 正义这个主题上 ， 赫西俄德与荷马使用的词汇不尽相同 。 正 如哈夫洛克发现 ， 在其中一段长达 73 行 的诗中 ， 赫西俄德使用 “ 荷马式的术语 dike （ 正义 ）” 20 次 ， 赫西俄德自己的 “ dikaios （ 公正 ） 出现 5 次 ，adikos （ 不公正 ， 这并非荷马式的词语 ） 出现了 2 次 ， 复合形容词 ithu - dikes 出现了 1 次 ， 该词很可能是由赫西俄德生造的 ”， 而这些对正义含义的描述给人的感觉是 “ 飘忽不定的 ”。® 这 里考虑到史诗在 “ 诗与真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