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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界. .文学界. .文学界. .文学界. .文学界. .文学界. .文学界. .文学界. .文学界. .文学界. .摘要：苏童的短篇小说产量颇丰，经典之作也俯拾皆是。 本文选择分析其中一篇《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从它的人物形象、死亡母题两方面进行论述。 通过对老人与孙子的人物形象分析，来探讨小说中“活埋”事件的主动性与被动性，以及死亡母题下更为宏大的“孤岛”背景。关键词：苏童；短篇小说；死亡母题；少年暴力中图分类号： I207.4 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 1673-2111(2013)01-0017-02《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以下简称《告》）是苏童创作于 90年代的短篇小说，在情节上并无曲折辗转之处，在意象上也显得平淡冲和，并不引起学者关注。 但是，正如苏童所言，读一篇好的短篇小说“或者被感动，或者会心一笑，或者怅怅然，如有骨鲠在喉” [1] ，《告》便是会给人“如骨鲠在喉”的后感，它以其艺术上的冲击力，应当成为苏童短篇小说中不可湮没的佳作。1 关于人物形象《告》一文讲的是一位不愿火葬的老人，在孙子孙女的帮助下将自己活埋的故事。 但是，对于故事情节通常的论述是“老人诱使孙子将自己活埋”，这里存在两个很大的问题，一是老人追求死亡的主动性，二是孙子在这起“活埋”事件中是主动还是被动参与。 这需要我们对小说中的两个主要人物：老人、孙子进行分析。七十三岁的老人种了一辈子庄稼，现如今疾病缠身。 他总是对别人说，每天黄昏会有一只白鹤到池塘边饮水。 “白鹤”自然是取的古典诗词中“斯人已乘白鹤去”的隐喻，老人反复强调他所看见的白鹤，实际是对死亡将至的一种预感，甚至是期盼。 能乘白鹤而去，是老人对死亡最美好的想象，他想乘着白鹤去天堂，但是“不知道白鹤肯不肯驮我去”，“不是什么人都能乘上白鹤的，我也不敢想我能乘上白鹤”。 他担心的是，等到归西之后，儿女们要将他拉去西关的火葬场火化。 对于一个传统观念深厚的老人而言，火葬化成一股烟实在不是寿终正寝的方式。 老人期盼着与白鹤再度相见，就是期盼着白鹤将他带往天堂，但是他又畏惧着西关，畏惧着火葬。 这里，似乎出现了一种矛盾的状态，即期盼死亡与畏惧死亡的同时存在。事实上，我们不能将白鹤与火葬看成同一种死亡，即小说中实际存在着两种死亡。 前者是美好的，带有传奇性的归天，是体面的寿终正寝；而后者是化成一股烟，是老人观念中毫无尊严的、惨无人道的死亡。于是， 我们可以看到老人的心理状态， 在小说的故事发生之前，老人是带着对死亡的种种复杂心绪进入到故事之中的。 死亡的概念，一直徘徊在老人的思想中。关于老人情绪的转变，可以通过文中的三次落泪窥见一斑。 第一次落泪是在老人对孙子说儿女们要将他火葬的时候，是对“我让他们长成人，他们要把我变成烟”的伤心；第二次是在回想孙子要将他活埋的提议，是对自己行之将至却不得善终的悲凉之情；第三次在进入挖好的坑之前，也就是活埋之前，是对世间的诀别。 可以看到，老人的落泪一次比一次绝望，而落泪的本质是老人对寿终正寝愿望的落空。另外，当“活埋”儿子从孙子口中蹦出来时，老人的一系列反应如下：哆嗦了一下，眼神黯淡无光，笑意凄苦而无奈，问谁来挖坑 --揉眼睛、埋下头，说你们太小了，挖不动 -- 疲乏、哆嗦，说埋羊和埋人不是一回事 -- 说你怎么能把爷爷活埋了呢， 抹了抹眼睛 -- 不再说话。 可以看见，老人对于活埋并不是立刻接受的，其实在活埋的建议一经孙子提出时，老人的反应就直接抵达了倒数第二步，但是一直再找借口回绝，孙子却一步步地逼近，最终老人不得不吐出那句残忍的问话：“你怎么能把爷爷活埋了呢”。 老人一系列的推脱与拒绝，是本能的对于活埋的排斥，这种排斥在老人一觉睡醒后发现孙子手中的铁镐和铲子之时，变成一种妥协。 老人的目光“突然黯淡，突然又亮了”，“黯淡”的是发现孙子对于活埋自己的意念之执着，“亮了”是自己终于做了一个无奈、痛苦又超脱的选择。至此，老人的形象大致凸显出来。 老人性格温和（对待孙子孙女的童言无忌始终态度祥和），老来寂寞、多。陨兔篮糜凶啪炝，同时惧怕着无尊严的火葬，从而无奈地选择一种极端的方式，将自己活埋。而在小说中，将老人一步步推向活埋的抉择的是他的亲孙儿。文中并没有直接交待小男孩的年龄， 但是从他的语言以及爱捉泥鳅的行为，大致可以判断在十岁以下。 一个这样的小孩，很少能作为一个人物形象进行分析，因为他们年龄尚。刮葱纬沙墒斓男愿。 但是在苏童的小说中，儿童以及少年形象往往对小说的建构起着重要的作用。苏童的作品中存在一个令人发怵的现象 -- 少年暴力。 在《告》中小男孩的暴力虽然不如其他作品中那么明显，如《平静如水》中约会回家的姐姐误杀了金鱼，却因此遭到亲弟弟的杀害；《狂奔》中的少年榆惧怕亲人的死亡，把仇恨投向打棺材的王木匠，他偷偷地在木匠的茶碗里放了农药……但是暴力的隐形因子在小男孩身上却显露无疑，更何况活埋这一举动本身就是无比暴力的。小男孩在刚出场不久就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你把泥鳅切碎了扔进水里”，大声地提出“活埋”的建议，并且告诉祖父曾经活埋掉一只羊的事，以及对待小女孩的种种态度，都可以发现男孩身上潜藏着的暴力因子。 也正是这种隐隐发作的暴力之瘾，促使男孩不断地让祖父同意活埋的建议。 面对祖父提出的“谁来挖坑”、“力气太小”、“埋羊和埋人不一样”、“你爹知道了会揍你”等诸多问题，都一一作答，并且显示出一种焦急之态。 大约还是考虑到年龄过。胀⒚挥薪┝ψ魑∧泻⒌娜啃形， 并且用一种童言无忌的方式消解掉暴力所带来的冲击力。 小男孩会帮祖父抹去眼泪，作者简介：孟宪。 1989- ），女，江苏镇江人，本科毕业于苏州大学，现为苏州大学文学院研二学生，研究方向：中国现当代文学论苏童小说《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孟宪。ㄋ罩荽笱难г，江苏 苏州 215006 ）文学评论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