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9 45:《 双 +协定 》 条 文 之由 来194 5 年“重庆 谈判”是 中 国现 代 史 上 的 一 件 大 事,也是中 国 共 产 党 党 史 上 的 一 件大 事,影 响 十 分 重 大.国 共 谈 判的结果,签 订 了 《 双 十协定 》 ( 原 名 《 政府与中共 代表 会 谈 纪要 ”。关 于 这个 协 定 条文 的 由 来,在 后 来的 一 些 有关 著 述中,与 史 实有所 出 入。本 文谨根据我 当 年的亲 身 经 历,作 一番披 露.今 年 光明 日 报1月 1 7日 — 2 5 日,发 表 了 胡乔 木 近著 《 重 庆谈 判 》 一 文。其中 有 这样 两段:〔 1 )“1 0 月5日,双 方举 行 最后 一 次谈 判 时,思 来 同 志 将 他起 草 的 《 会 谈 纪 要 》 交给 国 方.在 谈 判 告 一 段 落 之后,1 0 月 8 日, 周恩 来、王 若 飞同 志 与张群、邵力子、张 治 中 一起 商 讨 了即 将 签 署 的 《 会 谈纪 要 》 文 本。 ”( 2 )“这个 《 会 谈 纪 要 》 是 蒋 介 石 的提议,恩 来同志 起 草,根 据 国 方 惫 见 略有修改。 ”其 实 国 共双方最 初 都 提 出过 《 会谈 纪 要 》 的 初 稿,经三、四 次 讨 论 修改 后 合并 而 成,它并 不是 由 哪 一 方 单 方 面 所 提出,再说 1 0 月5 日 也 不 是最 后 一 次商谈,以 后“还 进行 过 讨论 作 了 修改”后 才 定 下 来的.周 恩 来 所 提初稿是 十 五 条,讨论 时 压 缩了 三 条,即 十 三、十 四、十 五 条,其 余 亦 有 改动,其规 模 已 不 仅仅 是“略 有 修改”。为 了 弄 清 这 一 史实 我 还 查阅了 《 周 恩 来 传 》、《 周 恩 来 年谱 》 一 对 照,才发 现 胡乔 木文 章 与 史 实 的 出 入 亦 源 于 《 周 恩来 传 》.《 周恩 来 传 》 中 有 如 下记载:( 1 )“周 恩 来 在 1 0 月2 日 会谈 将 结 束 时 建 议,将 一 个 月 来 的 谈 话 纪 录整理 出 来。 ”( 2 )“1 0 月 5 日 周 恩 来将 他 起 草 的 《 会 谈 纪 要 》 提 交 讨论”。( 3 )“( 以 后 ) 双 方就 《 会 谈 纪 要 》 又 进 行 了两 次 讨 论” 。( 4 )“1 0 月1 0 日 下 午 《 政 府 与 中 共 代 表 会 谈 纪 要 》 终 于 在 曾家岩桂 园客 厅 内 签 字. ”当时我 是 张治 中的 机要秘 书,《 双 十 协定 》 文 稿 的草 拟讨论、抄写、签 字 是 我亲 身 经 历 和 亲 办 的。其 详 细 经过 是1 9 4 5 年 g月 1 9日,即 重 庆 谈 判 开 始 后 的第 二 十 二天,商 谈接 近 尾 声时,张 群 提出 发表 会 谈 公 报 问 题,请大 家讨论。9月 2 1 日,召 卜力 子 提 出发表 公 报 的 初 稿,征 求中 共 方面 的愈见。后 张 群 将 邵 所 拟 公 告 稿交 给 了中共代 表。1 0 月 2 日,周恩 来提 出:拟 将 一 个 月 来 的谈话记 录 整 理 出 来,其中 总 的 方针、军 事 问 题、政治 会 议 等,或 双方 已 同意,或 彼 此 意 见 接近,择 其 能 发表者发表之,以 解 人 民 之 渴 望。这 样,在 1 0 月5日,就 中共 所 提谈 话记录稿 开 始 交 换 意 见。1 0 月 6 日 晚上,张治 中 找 到 我 和 刘孟 纯同 志 ( 当时 国民 党 军 委政 治 部 秘书 处 长,已 于 1 9 8 4 年在 北 京 去世 ),一 起 根 据 双方 讨论 的 意见,参 考 邵 力 子所拟 公告稿, 将 中共 所提 谈 话 记 录 稿 改 写 ,更 名 为 《 政 府与 中 共代 表 会 谈 纪 要 》。然 后 由我抄录 一 份给张治 中 使 用。1 0 月 8 日 双 方 就 《 政府与 中 共 代 表 会 谈 纪要 》继 续 讨 论,并 作 为 定稿。次 日 交由桂 园工 作同志洪旅驹用 毛笔行书 抄 写两 份.1 0 月 1 0 日 下 午, 《 政府与 中共代表会谈口余 湛 邦纪 要 》 经双 方 代 表 审阅 无误 后 挨次 签 名,张群 因 事 外 出,事后补 签。签 宇 后 邵 力 子 建 议:此 次 和 谈 成功,主要得 力 于 毛 先 生的大 力 支 持, 应请 其 下 楼 相 见.众皆 欣 然同 意,于 是 毛 泽 东从 楼 上 下 来,与 全 体代 表 会 见,互 致祝 贺。不 久,蒋 介 石 全 副戎 装亲 到 桂园向 毛 泽东道 贺,并 偕 同 去 国 民 党军委礼堂 参加“双 十 国庆”庆 祝 大 会。第 二 夭,重 庆 各报,包括 《 新 华 日 报 》、《 中央 日 报 》 等 纷纷刊 登 《 双 十 协 定 》 全 文.通 阅 《 会 谈 纪 要 》 的条 文,可 看 出 其行 文 都 是 国 民 党语气,而 不是 共 产 党 语 气,所 用的词汇 亦是 国 民 党所 习 用 的.例 如 文 件标 翅是“政 府与 中 共 代 表”… … 如 果是 中 共 方面 执 笔,就 会从 党 派地位平 等 出 发,不会 如 此 措 词 的。其次 如 《 会 谈 纪 要 》 第 一 段“邀 请 毛 泽东先 生 商 谈 国 家大计,毛 先 生 于 八 月 二 十 八 日 应 邀 来 渝,进 见 蒋 主 席 … …”,“第十 条依 据 蒋 主 席曾 对 毛先 生 表 示 ……”,字 里 行 间不是一 种 国 民 党惯 使 的傲气,称 毛 主 席 为“毛先 生”,更是 蒋 介石、张治中的 习 惯 口 气,如 果是 中共 代 表起 草,就 不会这 样称 呼.再 如第 三 条“贡 献 修 改 意 见”,第 五 条“本 为宪政 常轨,今可即 行 承 认”,第 九条“各 级官佐”. “编 余官佐”都 是 国 民党 习 用 的 词 汇。还 有象 第 一 段“毛 先 生 进 见 蒋 主 席”句,依 照国 民 党 的 逻 辑 和 习 惯 词 汇, “进 见”应 为“退见”.但张治 中 考虑 到 党 派 平 等 地 位,所 以 改用“进 见”。如 由 中共起草,将 会采 用“会 见”。 “进 见”仍 有 居 高 临下之 愈,言 下之意 仿 佛 愈 在表 明 我是 中 央政 府,你 是地 方政 府嘛,国 民 党的“傲慢”于 此可 见一 斑。在 拟 定大标 题 时,张 治中 所 以 不 用“中 国国 民 党 和 政 府代 表 与 中共 代 表会谈 纪 要”, 是因 为 他 考 虑 到:第 一、国 民 党四 个 代表中,邵力 子 主 要 职 务 是国 民 参 政 会秘 书长,张 治 中主要职 务 是 军 委 政 治 部部 长,如 用 国 民 党代 表不大 合 适, 第二、《 双 十 协定 》 的主要 内容是 政 府 关 系,而 不 是 党 派 关 系;第 三、所 以 用“会 谈”( 口 头 上 常 用“商 谈”) 而 不 用“谈判”, 是因 为当 时 国 共 关 系 太 紧张,希 望 维 持 和 缓的 气氛.我同张 治中 共事 连 续 三 十 年,他 的 机 要文 件 绝 大 多 数 是 我执笔 的,故对他 惯 用 的 词汇 十 分 清楚.《 双 十 协 定 》 中 所 有 各条 的 词 汇,都 能 看 出 是 国 民 党 的,而 不 是 共 产 党 的。我在 发现 《 周恩 来传 》 中 与 史实 有 这 个 出 人 时,就把 上文 所 述 经过 函 告中 共中央文 献 研究 室 周 恩 来 组 负 责 人 廖 心文 同 志.经 再 查有 关 档 案,确 认 周 恩 来确 曾 手 拟 《 会 谈 纪 要 》手 稿 一 份,共 十 五 条,张治 中 所 拟 则是 十 二 条,而 1 0 月 1 1日 《 新华 日 报 》 等各 报 发 表的 正 式 文 本是十 二 条.足见 国 共双 方 都 曾 提 出 《 会谈 纪 要 》 文 稿,是 经 过 双 方 几 次讨论 修改后 才 正 式 通过 的.廖 同志 表 示:以 后 《 周 恩 来传 》 ! 版 时,我们 将 加 以 修 正。C E N T U R Y史 券 拂尘2 1
